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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情绵绵六十年——《中华中医名流》
 
作者:chengs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12-7
 

 

《中华中医名流》2006年9月号


 
               针灸大师的传奇生涯 程莘农
  


   这是一位中国针灸大师的传奇,更是这位将毕生奉献给了祖国针灸事业的老人的真实人生写照!他将自己在古稀之年创立的中医针灸机构命名为“大诚”,正体现了他对“大医精诚”境界的不倦追求!
  
   程莘农,1921年出生于江苏淮阴的书香世家,祖辈曾出过27个秀才、举人的程莘农因父亲酷爱中医,故11岁便随父习读中医典籍,16岁拜温病大师陆慕寒为师,在温病、内科、妇科杂病方面都积累了丰富的经验。1939年即独立挂牌行医,1948年获民国考试院证书。1955年,他以苏北地区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国最先成立的中医药高等学府:江苏省中医进修学校(即南京中医药大学前身)的本科班,成为全国首批中医进修本科生,也从此开始他长达五、六十年的针灸生涯。
   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国家要培养一批有较高理论水平的中医师成为中医各学科的带头人,于是程莘农服从国家分配,成为了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教研组组长,之后又调任北京中医药大学任针灸教研组组长,统管针灸教学与科研,主攻针灸治疗功能性子宫出血、中风、三叉神经痛等证,并取得了重大进展。期间主编了《中国针灸学》、《简明针灸学》、《针灸挂图》等多种高等中医院校的统编教材,对针灸学在国内外的继承和发展都起到了不可估量的示范和推动作用。
   从医数十载,程莘农诊治的患者多达数十万人次。80年代初,他每天诊治的病人平均达七、八十人次。在这中间,他不断对自己的针灸手法进行改进和完善,创造了“程氏三才法”,在针灸界,人们对程老普遍的评价是“进针快、穴位准、见效快”!
   程老不仅致力于针灸临床工作,更注重针灸的理论研究。曾多次主持国家级、部级重点课题。20世纪80年代后期,他主持完成了“针刺镇痛和针刺麻醉”等重大科研攻关项目;他是国内最先对经络现象进行研究的人,曾任“国家攀登计划经络研究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其中由他作为主持人的“循经感传和可见经络现象的研究”获世界文化理事会“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世界科学奖”。
   在针灸的对外推广中,程莘农更是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他就带着自己的针灸技艺走出了国门,行经17个国家的60多个城市。在他的大力宣传下,针灸作为一种没有手术创伤和药物毒副作用的自然疗法,备受追求自然健康的人们的青睐。现在,中国针灸已在国际上得到认可,在美国已有40多个洲承认了针灸的合法地位。世界卫生组织每年都委托中国中医研究院的国际培训部培训一定数量的外国针灸医生,作为国际培训部的主任,程莘农教过世界各地的学生,其中还有一位瑞士的前总理,他说他以前就是医生,不当总理了可以继续做医生,这让程老对针灸的前景信心大增!
   程老打趣道:“我在国外比在国内有名气”,的确,他主编的《中国针灸学》不仅成为国内针灸医生学习的经典教材,更被翻译成多国文字,成为我国针灸学科第一本完整的对外教学用书,至今,它都是包括美国在内的众多国外针灸医师资格考试的依据。在国外针灸机构的设立上,程老更是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他是“美国美东中医针灸师联合会名誉理事”、“南斯拉夫针灸学会名誉主席”、“挪威针灸学校名誉校长”……
   1994年,在首批中国工程院院士评选中,他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是当时我国针灸界唯一的院士,出任中国针灸学会高级顾问,中国中医研究院主任医师、教授、博导、第六、第七、第八届全国政协委员。
 
                             对话  程莘农
  
   这根神奇的银针,可能您都看不大清楚,但是在几千年来,它却解除了无数人的病痛。针灸被称为是中国的国粹,现在有很多外国人都漂洋过海来中国学习这门技艺,针灸在国外也以其神奇的魔力吸引了无数的洋患者。但对于国人来说,它却变得似乎越来越陌生,我们今天采访的就是一位针灸大家,他将为我们揭开笼罩在这个小小银针上面的神秘面纱。

 
   中医针灸名家程莘农居住的小区,北京东城区中国中医研究院的宿舍,还不到7点,老人已经走在了上班的路上。程老今年已经85岁了,虽然他的行走看上去有些蹒跚,但这并没有影响他步行几百米去诊室,自从2003年程老做了白内障手术后,他就不再给患者针灸了,只是给少数来找他的患者做些诊断,但他依旧是每天提前一个多小时去上班,这个习惯已经快三十年了。
 
   记  者:您刚才讲,早晨6点钟就去给病人看病,是因为病人多。可病人总是很多,您总也看不过来,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自己的时间去给病人看病?
   程莘农:为什么呢,因为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劳动改造6年半。 就叫你劳动,不许看病。那么,我损失了6年半的时间没有看病。
   记  者:所以您现在早上班就是为了把时间补回来。
   程莘农:补回来了,我们是业务人员,就应该干业务,我就想把损失的业务时间自己全找补回来,我就心安了。
   记  者:您有没有算过这么多年大概您一共治了多少病人?
   程莘农:几十万人次了。
  
   记得二十多年前拍摄的一段电影资料,这部针灸的科教片介绍的是14经取穴法。程莘农是本片的顾问。当时,针灸以成本低、无消耗、见效快等特点,被广泛应用,拍这部电影也是为了推广针灸,从那时起,程莘农不仅注重针灸的推广,还致力于对自己针灸手法的改进和完善,在不断地总结和摸索中,他的针灸手法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
 
   记  者:您扎针的特点是什么?
   程莘农:就是到位快,我三下就到位,就有感觉了,叫得气,就得气了。
   记  者:有一个对您扎针灸的一个很夸张的比喻,说您扎针就像插秧似的……
   程莘农:就跟扎豆腐一样。 针扎到豆腐上那么快。
   记  者:太快了!快到什么地步?
   程莘农:像我扎一个针嘛,要一个人的话,十针八针一分钟都不要,我就扎好了。
   记  者:十针八针,就所有这些地方都扎上去,一分钟都不要? 太神奇了,位置每一下都很准,也不用去现找?
   程莘农:不要,都印在心里了,这个地方是足三里,这个地方三阴交,我就会扎了,心到手到,很快就完了。  
   记  者:听说给小孩扎针也专门找您扎。
   程莘农:小孩扎针用一种快速法,过去叫快速进针。
   记  者:快,对于小孩来讲就不疼,所以很多小孩到您这儿来,我原来一直觉得针灸比较疼,而且扎下去可能会酸胀、酸麻的感觉可能会比较难受。
   程莘农:非得酸麻胀,你才能够有效果。
   记  者:但是疼是可以避免的。
   程莘农:疼是可以避免的。酸麻胀痛是必要的,这才能叫得气。
针灸的手法有上百种,程老对元朝传下来的“三才法”加以改进,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在针灸门诊,人们对他的普遍评价是:进针快、穴位准、见效快,因此,他的名声也越传越远。
   记  者:您现在不扎针了? 我还真想让您扎我一下试试。
   程莘农:你要是愿意试,我也可以扎。这个膀子你要吃饭的,酸感要四个钟头你才能消除。 
   记  者:扎了以后,能不能不要四个小时的酸感。 我不会晕吧?
   程莘农:不会晕,不会。你看这个地方,外关,我这样一二三就进去了。 疼吗?
   记  者:没感觉。
   程莘农:没感觉,你不要胀了,我就不再给你捻了。 如果捻的话,就会有酸胀的感觉。
中医讲补和泻,顺着经脉进针就是补,逆着经脉进针就是泻,比如手的肺经是这样走,走这个上来下来,这么走的,这么样走的。我呢要叫它补,我要顺着这样,如果要用泻法呢,我要把针力倒过来向上去, 
   记  者:中医很神秘,特别是穴位很神秘,比如看武侠的人都知道点穴,你觉得点穴这个说法有道理吗?
   程莘农:点穴不是没道理,有的穴位可以死人的,那是不能点的。 
   记  者:您刚才扎我这一针的时候,那个手法之快,让我想到了点穴,可能武林高手点穴都这么快。
   程莘农:就是有武术的人,整个的功在手指尖,一看很轻的点一下,甚至有一百斤重、二百斤重,所以厉害得很,那就是点穴。
   记  者:由此看来点穴也并不是那么神秘,的确有它的道理。
   
   1976年,一部关于赤脚医生的电影《春苗》在全国各地上映,一根银针治百病几乎家喻户晓,人们对针灸给予了充分的信任,那时,程莘农刚刚恢复工作不久,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患者让他应接不暇。程莘农平均每天要诊治四五十人次,多时一天就有七八十人次。治愈的病人无数,多少次诊室里的千恩万谢程老已经记不得了,但他至今忘不了一个特殊的病例:有一次,他们送医下乡,并进行病例调查,在山西省稷山县,他三天治愈了一个得摇头症的小女孩。
 
   程莘农:我们到农村去看病,我们要吃派饭,三毛钱一斤粮票,到人家去,今天在他家吃,明天就到那家去吃。我到这家子吃饭去,我看到这家主人,女同志,擀面条好像擀得心不在焉,我说你今天有什么事吗,她说我告诉你吧,我心焦,我有一个女儿,一天到晚的老摇头,到学校里她也摇头,女孩子老摇头不像话了,所以我对她担心,治也治不好。我说人在哪儿,她说人在家了,那不坐在那儿吗,我说你来把小板凳朝我这拉拉。我就问她,你摇头,怎么摇头。我就给她扎了,也不过两针,头上一针,后头一针。我就扎两针,我说你坐一会儿吧,等我吃过饭,我就再给你起针,我就把面条吃完了。我给她把针起掉了,第二天呢,我到下一家吃饭去了,看见她,这个女的带着她的小姑娘也到了这家。她知道我在这家吃饭,在这等着。我说你们来了,她说我带她看看。我说昨天扎过了,头摇没摇,她说,没摇。我坐下来又给她扎了一次。一共扎了三次,这个小孩就再也不摇头了,好了。
   记  者:这在我们听起来也非常神奇。
   程莘农:中医讲这是动脉的问题,跟头脑动脉经络活动有关系,所以我就在动脉上取一个穴位叫大椎,头上百会,就这两个动脉经上取穴。
 
   当地人并不知道,在各种疾病的治疗中,程莘农当时比较拿手的就是中风、偏瘫和神经类的疾病。十多年后,程莘农以擅长治疗这类疾病而蜚声海内外,那时,很多外国人都来找他治病,有一位印度妇女,自己拥有三家医院,但是也没能治好折磨了她17年的三叉神经疼。
 
   记  者:我对医学不太了解,三叉神经痛引起哪些症状?
   程莘农:就偏头疼。17年了,她开了三家医院,她有钱呢。
   记  者:但是她也治不了自己这个病?
   程莘农:怎么治不了,有个德国的教授在她那儿当教授,给她看病,用西医治,治不好。我一听说,她17年,我给她诊诊脉,问问她情况,我说可以吧,你就在我这扎扎针,但是你把西药全部停掉,不要吃。你就在这儿扎,我当时就给她扎,她扎过针就走了,住到印度大使馆去了。我说你扎扎看,我先给你扎10次看看。她第二天来了,我问她,昨天在这儿扎了针以后你疼没疼,她说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点都没疼。我说有点儿效果就不错。
   记  者:她应该很高兴。
   程莘农:我又给她扎第二次,到第三天来问怎么样,她说没有疼,到第四天我扎了,没有疼后来一直给她扎10次以后,我叫她休息两三天,以后又扎了10次,一共给她扎20次,她就住在印度大使馆里头,就不疼了。她一直就没疼,就好了。 

   在1986年的电影资料中,片中的一位患者是日籍华人,当时,她患有严重的脊髓病,无法工作,程老给她连续针灸了三个月后,病情大有好转。就在我们采访程老的时候,恰巧遇上了当年那位患者,她是从日本回来休假,来看望程老的。提起当年看病的事,这位女士还清楚地记得20年前,其他医生给她下了这样一个结论——必须骨髓移植,如果不移的话,就活不过10年。
   “我是过敏体质,不能吃西药,甚至有些麻药对我都过敏,所以我就到程老这来求助的。我曾经看见中风倒下的病人,抬着进来,一个月之后就能够走,虽然走得不是很平稳,但他毕竟是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还有那样的,就是中风嘴歪的,如果不是很长时间,当时就能治好。对从远处从农村来的病人,都非常的亲热善待,甚至有的就不收费。”。
   二十多年过去了,李女士还在日本任教,每年回来休假,她都来看看程老,再开些调养的中药。
           

“针”情绵绵六十年


医者,心存仁术,济世活人;学者,怀鸿鹄之志,抱敏求之心;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为学教书育人

           
   一个平常的日子,我们走进程老的诊室。高龄的程老端坐在诊疗桌后,见我们进来,他双手扶案颤巍巍站起来执意要和我们握手。程老身着一身褪了色的藏蓝色中山装,形体
瘦削,双目有神,话语中带有浓重的江苏口音。
   正赶上收发室的人来送杂志:《中国针灸》、《上海针灸杂志》、《国外医学•中医中药分册》、《中国临床医生》、《新中医》……程老每年除了自费订阅10多种中医期刊外,还订有《参考消息》、《求是》等报刊。说到现在中医不“中”的一些现状,程老滔滔不绝,话至激动处,刚刚还温和平易的他,突然将手中的杂志往桌上重重一摔,那情景令我们深深感受到他内心里郁结了很久的对中医事业发展的忧思。
   诊室的诊床上躺满了等待扎针灸的病人,程老的学生忙着给患者治疗,程老则像往常一样坐在诊桌旁默默观瞧,于关键处加以指点。按说,程老早已不必每天坐在这里,可无论酷暑寒冬,每天清晨6点一过,他的双脚就会分秒不差地把他送进诊室……
   40多年来,除了“文革”中接受劳动改造,程老几乎没有一天离开过病人。
 
   小小的银针已经化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一天看不见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一名神经性尿频患儿,家长为之先后花去1万多元四处求治,但治疗效果很不理想,在程老那里仅治了3次,多年顽疾便得以根除。一名面神经麻痹的老年女性,多方求医不见好转,程老用了近10个月,硬是把她的“嘴歪眼斜”给扎了过来。一名外伤性截瘫患者,二便失禁,无法行走,程老用了3年时间,彻底帮他解决了问题,这位患者最终幸福地成了家……
   问程老这一生用手中的银针究竟将多少人从疾苦中“渡”向健康的彼岸,程老已经说不清了,但他清楚自己对银针的爱是日甚一日。如果你找程老看病,一定不要指望他给你开方子,因为程老有一个原则:“只用针灸,不开方子”。程老的“固执”自有他建立在实践和
理论基础上对针灸治疗的自信,可谁又能说这里面没有他与针灸结缘40多年后那份难以化开的情感蕴含其中呢?程老告诉我们,他的儿子也是一位针灸医生,孙子博士毕业也留在北京中医药大学当上了针灸教员……
   在一位头上扎了十多根银针的病人床边,程老停了下来,笑眯眯地伸出右手,“唰、唰、唰”几下,便把所有的针都捻了一遍,其捻针速度之快与其行走速度之慢所形成的强烈反差,成为那间诊室留给我们最深刻的印象。
  
   程老培养了20多名针灸硕士和博士,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已成为我国针灸学科的学术骨干。程老“育人”很少说教,多数情形下是“做给你看”。前些年,一名外地研究生来针灸所进修学习,也许认为自己已经“有两下子了”,表现得有点儿飘飘然。程老问道:“中医
学讲28脉,你写给我看看?”该生费了半天劲,总共才写出17种。程老看后,不动声色,一口气将28脉全背了出来。从此,这名学生傲气全无。
   一名即将毕业的研究生,拿着论文要请程老修改。可偏偏那一阵子,程老患了白内障,看东西相当吃力,得凭“听声儿”才能知道是哪位学生来找他。怎么办?“念给我听!”程老大声说道。于是,该生将2万多字的毕业论文从头读到尾,先生则坐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听。文章读完了,先生的“指导”也开始了:这儿提法不妥,这儿需要补充逐字逐句,无一遗漏,学生瞪大眼睛,惊叹不已。
   听过程老课的人都说,程老的课生动、吸引人。如讲到补中益气法时,他会把“百会”比做“升麻”,“大椎”比做“柴胡”,“气海”比做“黄芪”……轻而易举地让你明白针灸与中药有异曲同工之妙。
   讲到持针刺法时,他会用“手如握虎”、“伏如横弓”形象比喻指实腕虚、气随人意的用针意境……
   由程老总结并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程氏三才法”,在针刺技巧上集点穴、押指、穿皮、进针于一体,要领凸显,便于掌握,深受学生欢迎。
   程老说,他刚接触针灸时,一开始也是记不住那些经络穴位,很是苦恼。有一天他突然从自己喜欢哼两句的京剧中获得启发:把这些枯燥的名词用京腔曲式唱出来如何?试了试果然有效。
 
   于是,面对当时考核他的专家,程老真的摇头晃脑、一板一眼地唱着“背”出了全部的经穴……

 
   程老的针法好,书法也不在其下。
   他6岁即入私塾习练书法,对真、草、隶、篆、行各家碑帖及不同翰墨流派皆有较深研究。早在解放前他就已和徐悲鸿、张大千等同在一个画会,至今他还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北京市中国画研究会会员。
   程老家中珍藏一卷他20多岁时花半年时间写就的蝇头小楷———一部《唐诗别裁》洋洋数万字,笔墨连贯,气韵流畅,令观者称奇感叹。据说末代皇帝溥仪的卧室内就挂有先生的墨迹,部分作品还被选刻于古城开封的“翰园碑林”中,日本著名索尼公司的牌匾题字也出自先生之手!
中国北京国际针灸培训中心每年要培训外国留学生500~600名。每次结业程老都要询问学生的具体人数,为的是临走时送他们每人一份小小的礼物———自己的书法作品。洋学生们自是喜出望外,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作品的全部成本都由程老自掏腰包。
   程老家四壁上悬挂着不少名人字画,但吸引我们的却是老人家中的门帘。绸布门帘上题有老人写的“暗香楼”三个大字,笔墨酣畅自如,只是因为置身门帘之上被摸来摸去,免不了沾些污迹。我们托起“门帘”一边欣赏,一边替程老惋惜,可程老却在一旁笑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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